松林倒是很笃定。
直接道:
“去甘泉书院。”
“砚明肯定在那里。”
“好。”
说走就走。
当即。
两个人沿着秦淮河就往清凉山的方向走。
河面上画舫穿梭,士子们站在船头吟诗作对,笑声、歌声、琴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可热闹都是他们的。
两人什么也没有。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甚至连钱财也所剩无几了。
谢临安走了一段,忍不住感慨道:
“蒲兄。”
“你说砚明短短几个月,就在金陵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咱们却差点跟赵逢春那帮人混在一起。”
“说来真是惭愧啊。”
蒲松林点点头,说道:
“嗯,幸好最后没站错队。”
“走吧,见了砚明再说。”
远处。
清凉山上的灯火依稀可见。
甘泉书院在山腰,被树木遮住了,但能看见几盏灯笼在夜色里晃。
两个人加快脚步。
身影很快消失在金陵城的夜色里……
……
第二天。
清晨。
清凉山的雾气还没散干净。
登云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离乡试最后不到半个月,谁也不敢再睡懒觉。
全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扎在学堂里,要么默背经义,要么抄写策论笔记。
王砚明几人走进来的时候,好几双眼睛同时抬起来。
“王兄来了!”
“王兄,昨天庞教习讲的那道判词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你帮我看看……”
“王兄,韩退之尊号表文的颂圣那段,到底是用伏惟还是窃惟啊?”
“……”
王砚明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围住了。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所以,还算淡定,一个个答,不急不慢。
这时。
沈怀仁从旁边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月考成绩册,笑眯眯的说道:
“王兄,你上个月又是第一。”
“月考连着三次第一了,登云堂开堂以来头一回。”
“牛啊。”
王砚明摆了摆手。
语气随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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