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起草诏令,以八百里加急发往细阳。"
"发。"
……
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北风停了大半,汝阴城外的旷野笼在薄雾里。
刘衍刚从前营巡查回来,靴底沾着湿泥,在廊下跺了两脚才跨进议事厅。
王猛、戏志才、郭嘉、贾诩四人正在厅中对坐,炭火盆边搁着一碟煮好的栗子,谁也没动。
“南面斥候刚送回消息。”
陈到跟在刘衍身后进来,手里拎着一封尚未启蜡的信:
“孙策军中有使者往北来了,走的官道,轻骑简从,约莫明日卯时能到。”
刘衍解下披风挂到架子上,回头看向众人:
“孙策这时候派人来,什么意思?”
王猛把栗子碟往边上推了推,替众人将询问的目光接住,先开了口:
“孙策已经拿下全椒,前锋距寿春八十里,袁术必然要从细阳四城调兵回援。”
“他这时候派人来找我们,说明他清楚北面的压力正在向南转移,也知道再往前推,光凭他自己会越来越吃力。”
戏志才端起茶盏暖了暖手:
“他派人来,应当不只为通报军情。若只为通报,一封书信足够。既然遣使而来,那就是要当面谈……”
“谈的是下一步的仗怎么打,或者说,他希望我们怎么打。”
郭嘉一直捏着那枚铜钱,听了戏志才的话,将铜钱收入袖中:
“孙策在江东站稳脚跟不过数月,趁袁术称帝之机渡江北上,一路占城夺地,打的是奉诏讨逆的旗号。”
“但他心里清楚,这道诏令的源头在洛阳,在我们手上。他若想把这面旗继续打下去,就不能绕开我们。”
“他派人来,想必也是为了确认我们对他此番北上的态度。”
贾诩坐在最末位,手拢在袖中,一直没出声。
直到这时才抬起眼来,语速不紧不慢:
“按他的性子,不会只带一句话来。恐怕还带了一份账——猪宰了,肉要怎么分。关键是要看我们愿不愿意接。”
刘衍听完了四人的话,没急着表态。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从细阳四城移到全椒,再移到寿春,来回看了一遍:
“他急着北上,急着拿地,急着在袁术倒台之前把九江攥在手里。”
“现在袁术有可能要把北面的兵撤回去,他若想拿下寿春,就必须有人替他牵制住张勋手中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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