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又让孙策从九江捅了进来。
现在两头都要他守,两头都要他打。
可他手里只有这些人,分不开。
诏令上那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绢帛的末尾。
张勋把那卷诏令卷起来,放进案旁的竹筒里,站起身走到门口。
冬日的阳光从屋檐外斜照进来,在门槛内侧铺了一道白亮的光带。
他站在光带边缘,没有踩进去:
“请李将军来一趟。”
守在廊下的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了。
李丰到得很快。
他穿一身半旧的甲胄,没带头盔,头发用一根布带束着,脸上带着刚从城墙上回来的风尘。
进门之后他看见张勋站在案边,脸色看不出什么。
“张将军,出了什么事?”
张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案上那卷竹筒。
李丰走过去,抽出绢帛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放下,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勋脸上:
“陛下要调兵南下。”
“是。”
“从细阳调一万,固城和新郪各调三千。”
“是。”
李丰把绢帛折好放回案上,在张勋对面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波澜:
“孙策打到哪了?”
“阜陵。”
“那就是兵临全椒了。”
李丰说完这句话,也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
“张将军,你想让我带这个兵?”
张勋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站定,背对着李丰。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甲胄边缘的影子投在地砖上,拉得很长。
“我在富波见到他那些投石机的时候,就知道守不住。”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干涩的平静:
“那东西射程四百步以上,二十台同时打。城门早晚会被轰开,等门一开,他那支重甲步卒就冲进来。我在富波只撑了两个时辰。”
“细阳的城墙比富波厚,城门也进行了加固,但这改变不了细阳只是一座县城的根本。他的投石机还是一样能把门轰开。”
张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日光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界限分明的明暗线:
“说到底,细阳只是一座城。城总是会被攻破的。”
李丰坐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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