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冷硬地打断。
“既然大本营出不起钱,同意我们自筹,那这自筹的规矩,就得由我陈子钧来定。”
周启衡只觉得喉头有些发干:“少帅的意思是?”
陈子钧屈起指头,在桌面上笃笃地敲了三下。
“第一,既然是自筹,那东南五省的关税、盐课、航运厘金以及一切税收,大本营一分一厘都不能碰。”
“第二,东南方面军的将领任免,由东南军政委员会自行决定,广州方面不得随意调遣和撤换。”
“第三,东南的防务自理,涉外事宜与地方开战,大本营无权干涉。”
这三条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代表团的秘书霍然站起,脸色通红:
“陈少帅!你这分明是割据自立!”
“要是按你这三条办,那东南方面军除了挂个名头,跟割据军阀有什么两样?!”
“放肆!”
胡前宽冷哼了一声,按在枪套上的大手微微一紧。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几个挎着德制冲锋枪的警卫瞬间探出半个身子。
那名秘书吓得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坐了回去。
陈子钧连看都没看那秘书一眼,只是盯着周启衡,淡淡道:
“怎么,只准大本营空手套白狼,就不准我东南保境安民?我东南五省当年慈禧老妖婆势头正盛的时候,也闹过联省自保,怎么他常光头比那老妖婆要威风?再说了,真不行,我东南五省就通电赞同联省自治!”
联省自治?
这个思想,不是没有,本质上就是没有中央,松散的城邦制,那还谈何国家可言?
周启衡想了想嘴唇抖了抖,半晌才道:
“少帅,这第一条和第二条,若是彻底落了笔,大本营在天下人面前,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将领任免不归广州,税收不入国库,这在法理上,实在交代不过去。”
陈子钧冷笑了声。
“交代不过去?”
“沈笠。”
“属在。”
一直站在陈子钧侧后方的沈笠上前一步,将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陈子钧接过来,扫了一眼,便推到了周启衡面前。
“周代表,看看吧。这是马尾港守备司令部刚送来的。”
周启衡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东瀛第二舰队两艘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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