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海关,上海几家洋行保险处,南洋船东公所……连厦门港务、平码行和几家商会,都收到了同样一句话——福建沿海临时警戒区已亮明引导浮标,已发三轮避让明码,若仍继续贴线,请各方自行留证。
这一手一出去,味道立刻就变了。
原本是海面上一条船蹭线。现在成了谁都能看见、谁都能存档的一张明牌。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沈笠把新抄来的回电递给陈子钧。
“厦门海关回电,检查艇已经出港。保险行那边也回了。沪上三家洋保处都说,既然中方已三轮明码留痕,若商船再硬蹭,后续附加险责任不由福建沿海承担。”
陈子钧听完,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东瀛人最爱拿国际航道说事。那我就让国际航道先给它记账。”
沈笠点头,又翻出另一张纸。
“南洋船东公所也回了。说林伯钧林掌柜的,今夜会先查底。如果真有船借南洋旗替谁探路,他们不用少帅张嘴,自己就先清理门户,可如果是别人冒充的,他们也不背这口黑锅。”
“不错。”
陈子钧把电文压到桌上。
“南洋那帮船东,别看嘴上全是和气生财。真让人拿他们招牌去给军舰探路,他们翻脸比平码行砍价还快。”
厦门外海,水下。
赵得柱半弓着身,耳朵贴在侦听管边,眼睛微眯。艇内安静得只有机械轻响。几息后,他抬了抬手。旁边记录兵立刻把笔悬住。
“记。”
赵得柱声音压得极低。
“短波节奏,三长一短,两长一停,重复两次。跟昨天那条猎雷舰残码,有七八分像。”
记录兵一愣:“艇长,商船也走军码?”
赵得柱冷笑。
“船能换旗,手可换不了习惯。电台这东西,就跟人走路一个样。你想装斯文,总不能连跛脚都一夜改平。”
他顿了顿,又道:
“再听。只要它敢再抖一回,我就敢把它耳朵拎上去。”
海面上,福建海关检查艇已经靠了上去。
这船比炮艇小一号,灰白色船身,桅杆上挂着关旗,远远看去甚至有点不起眼。可今晚,它偏偏比炮艇更让那艘南洋旗货船难受。
因为大炮可以骂你横。海关上船,那就得查你货单。
检查艇上,一名留着八字胡的海关帮办扶了扶帽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