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石台侧面似乎多出了一条原本没有的缝隙。缝隙的位置在壁龛下方,大约半尺长,像是石台内部因为某种机件被激活之后撑开了一道开口。
她走过去蹲下来,用铁镐尖探了一下那道缝隙的边缘。缝隙不算深,但底部透出一种不同于周遭热气的凉意,像是连接着另一处空间。她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的是平整的石面,光滑得不自然。她沿着那个平整的平面往下探,找到了一块边缘。像是一块石板,竖着嵌在石台底部,可以被拉出来。
她扣住石板的上沿,缓缓用力。石板比她想象的重,她加了几次力气才把它向外挪动了一线。赵铁不在,这种重活她一个人做起来吃力,但她咬着牙持续往外拉,石板一格一格地从石台底部被抽出来。抽到大约一半的时候,石板脱手了,滑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扬起的灰尘裹着热风扑了她一脸。
她咳了两声,挥手拂开灰尘,低头看石板被抽出来后露出的空洞。空洞不大,像一道矮门,可以让她弯腰钻进去。门内没有暗红色的光线,是一片彻底的黑暗。但她能感觉到,从那个黑暗深处吹出来的空气是凉的,不像她站着的这片区域那么灼热。那股凉意贴着地面流出来,抚过她的脚背,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味——潮湿的,干净的,像雨后石缝间的味道。
阿月把铁镐换到顺手的位置,弯腰朝着那道矮门探了一下头,往里看了几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听到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极其轻微的水声,像有一层薄薄的水流在不远处缓缓流淌。
她回过头看了看石墩上的碗。油面稳稳地亮着,地脉的嗡鸣也恢复了平稳的频率。她收回目光,弯腰钻进了那道矮门。
进去之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长的通道里。通道的高度勉强能让她站着,两侧的墙壁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不再是那种粗糙的岩壁或人工打磨的石面,而是覆盖着一层湿润的深色沉积物,像被水汽浸透了千百年的泥土和石屑混合的质地。墙面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火折子照上去的时候,那些水珠反射着碎散的光点,像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通道的地面也开始变软。不再是坚硬的石面,而是一层被水浸透的泥沙,踩上去会有水从靴底四边挤出来。空气里的温度也在持续下降,从地脉那边的灼热一路落到她脸颊能感受到的微凉,像从炎夏踏进了一口深井的井口。
她贴着通道一侧往前走,脚下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在前方终止了,终止的方式让她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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