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边缘织得密实,像是衣服的残骸。
阿月把眼睛从门缝上移开,退了一步。她侧头看了一眼赵铁,赵铁没有凑过来看,只是握着铁镐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地落在那道半开的门板上,等着她开口。
阿月静了几息。她把火折子吹灭了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只铁匣重新打开,借着门缝里透出的白光,又把铜皮上那行字看了一遍。
"第四道门,在地脉尽处。"
她合上铁匣,抬头望向门缝里那片亮着光的空间。那些石柱、那些刻痕、那些堆在柱脚的白骨,都在她脑海里迅速排列重组。她想起那柄短刀上刻的字:"第四道门非人力可开,慎入。"她想起壁面上的那行小字:"门后无路。不可进。"
她伸手探了一下门缝,能感觉到那边有明显的空气流动,均匀而持续。那个空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通风,说明它有出口。
她把手放下来,转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我进去看一眼。你在门口等我,一炷香我没出来,你就走。"
赵铁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反驳,也没有多劝,只是退后半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铁镐竖在手边:"一炷香。"
阿月侧过身,将肩膀挤进那道门缝里。铁条门板粗糙的边缘蹭过她的肩头和后背,她收紧腹部硬挤了过去,靴子落地的一瞬间,光落在她的头顶上,明亮而清冷。
她站在那些石柱之间,脚边就是那堆白骨。一阵风从石柱深处穿过来,拂过她的后颈,带着那股干透了的木头味,轻轻绕了一圈,然后消散在她身后。
石柱上的刻痕在光线下清晰如刀削,每一道线条都笔直分明。她的视线顺着最近的一根石柱缓缓向上移动,那些刻痕像一幅被拆散的地图,又像一篇被拆成碎句的文章,零散地分布在柱面上,彼此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但她一时之间还读不出那个关联是什么。
她迈开步子,走进石柱之间,那些高高的、刻满痕迹的柱子在她两侧静静地伫立着,像一排沉默的守卫。脚下偶尔踢到碎骨或碎石,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然后渐渐消散。
走了大约二三十步之后,她停住了。在她正前方,两根石柱之间立着一件东西——一件她之前没有从门缝里看到的东西。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石像,端端正正地立在两根石柱中央的位置,像是被刻意安置在那里,作为这片石柱阵列的中心。
石像的面部已经风化得模糊不清了,但它的姿态仍然可辨——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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