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楼,门开了。
酒店大堂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翻报纸,有的在喝咖啡。
他们的目光在看到青蛙头套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酒店门外的狗仔们看到了大堂里走出来的那只青蛙,举起了相机。
苏漾就这样从十几台相机的镜头前走过,从一群在门口蹲了一整夜的狗仔队中间走过,上了节目组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可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漾姐,我觉得江总没来是对的,他太扎眼了。”
苏漾在青蛙头套里笑了一下,安可没看到,但她感觉到了。
车上很安静。
杭城的清晨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蒸笼冒着白气,有人在排队买包子,有人在门口蹲着吃油条,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早餐店门口经过。
后座上载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孩,小孩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出锅的煎饼果子,热气把塑料袋吹得鼓鼓的。
苏漾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和她没有关系但此刻正在她眼前发生着的人和事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歌有没有被这些人听到过,不知道那个正在等包子的上班族手机里的播放列表有没有《泡沫》。
不知道那个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妈妈在看短视频的时候有没有刷到过青蛙公主的片段。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在今天,在台上,把那首江亦交给她的最后一首歌,唱出来。
唱给台下的观众,唱给评委,唱给那些守了一整夜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狗仔队。
城郊,夕阳红颐养院。
江亦到的时候,苏奶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刚从东边的矮房子后面升起来,光线是金色的,柔和的,不刺眼。
院子里的那些花草被晨光照着,绿苗上的露珠亮晶晶的,像有人在地里撒了一把碎钻石。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铺开了一大片,树下的石桌石凳还空着,下棋的老头们还没起床。
江亦从迈巴赫里下来,他拄着拐杖走进养老院的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旗袍的身影站在院子中间的花坛旁边。
深蓝色,老式旗袍,立领,盘扣,衣襟上绣着一小枝梅花,不艳丽,但雅致。
头发梳得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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