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样。
阳台还是那个阳台,椅子还是那把椅子,远处还是那几栋楼的轮廓和零星的灯光。
没有人声,没有消息提示音。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像一艘被搁浅在沙滩上的船,潮水退了,周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只有沙,只有他自己。
他想起今天在灵隐寺,苏漾问他摸的是那个舍字时,他说的意义。
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个住在城中村里的作曲人。
那个为了几千块钱的单子熬了好几个大夜,熬到心脏突突跳还舍不得放下鼠标的人。
那个冰箱里永远只有泡面,可乐和快要过期的面包的人。
死在那间小小的录音室里,死在堆满烟头和咖啡杯的调音台前,死在写到一半的谱子旁边。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
他以为他已经把那个人忘了,忘得很干净。
银行卡的数字提醒他,现在的他是另一个人。
他活得很好,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服,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他不怀念那个挤在城中村夏天被热醒冬天被冻醒的自己,不怀念那个外卖凑不够满减都要纠结半天的自己,不怀念那个写了那么多歌,没有一首被人记住的自己。
不怀念。真的不怀念。
但有时候,在这样一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夜晚,那个人会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探出头来,不敲门,不打一声招呼。
他回头看了江亦一眼,没说话,只是一个背影,连脸都没有转过来。
但江亦知道他在那里,在记忆深处那间狭窄的,隔音不太好的房间里。他就住在那里,哪里也不去。
起风了。
风来得突然,从阳台的栏杆上翻过来,带着一种潮湿的、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气味。
是那种闷了一整天的燥热终于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口子,透进来的一口气。
然后雨就落下来了,哗的一下,像有人在天上端着一个巨大的水盆,整个翻了过来。
江亦坐在藤椅上,没有进屋。
雨丝被风斜着吹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没有躲,就那么坐着,看着雨幕从天上垂下来,把远处的楼房模糊成了水墨画里的远景。
雨声把所有的其他声音都盖住了,楼下电视里的对白,远处偶尔的车声、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被这场雨吞了进去。
世界被雨水洗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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