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苏漾姐她……不听我的话啊。我跟她说了好几次了,她说还行,不累,然后就又进棚了。我总不能把她从棚里拽出来吧?”她顿了顿,脑子里飞速运转,找到了一个把球踢回去的最佳方案,“要不,你亲自跟她说?你的话她肯定听。”
江亦回过头,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的幅度很大,大到安可站在客厅中间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白在路灯的反射下亮了一下。
“什么都我亲自安顿,我还是不是老板了?”
安可低着头,嘴动了。没有声音,但嘴唇在动,那个形状江亦离得远看不清,但内容他猜得到。
他正准备开口,安可的嘟囔声从嘴唇的缝隙里挤出来了,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被放大了。
“你不是经纪人嘛……这事不就是你负责嘛……”
江亦没好气地看着她。安可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另一只手提着炸鸡架,身体微微向门口倾斜,重心已经挪到了靠门的那只脚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悬停状态。
她的表情心虚,配上她那件印着卡通兔子的睡衣和半干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泰迪。
“反正我交代给你了。办不好,扣你工资。”
安可的眼睛瞪大了一下。
她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跟老板讲道理,输的永远是工资条。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三个字的、标准的、没有感情的安可式应答。
“知道了。”
那个“了”字的尾音还没落,人已经出了门。门板合拢的声音在楼道里闷闷地响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比来时快了很多。
像是从班主任办公室逃出来之后的那种小跑。
江亦听着那阵脚步声消失在楼下,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罐,把罐子放在小桌上,擦了擦嘴,靠在藤椅上,翘着腿,晃了两下。
他不禁开始琢磨起来,他这个经纪人,是不是也该发挥一下作用了?
签了苏漾之后,他做的事情说起来不少,替她还了债,给了歌,安排了综艺,连房子都给她找好了,助理的工资都算在公司账上。
但仔细一想,这些事情里,真正算经纪人该干的有几件?还债是老板干的,安排综艺算半个经纪人干的,房子算是公司应该的,助理是苏漾自己找的。
他好像一直没正经做经纪人的工作啊。
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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