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了一口气,那个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我还活着但已经快不行了的疲惫。
他就那么瘫在沙发上,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软塌塌的,和丢了魂一样。
安可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忙去了。
她正在给苏漾整理衣服,演出服已经挂好了,她用蒸汽熨斗把最后几道褶皱熨平,蒸汽在灯光下白茫茫的,像一层薄雾。
熨完衣服又检查了一下鞋子,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很紧,打了两个结,怕录节目的时候松开。
她把苏漾的包整理好,手机、钱包、房卡、润喉糖,一样一样地放进去,拉好拉链,放在茶几上。整个过程她做得很认真,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沙发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江总。
苏漾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
她看到沙发上的江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看到了那两道黑眼圈,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在用这些细小的动作来平复心里的紧张。
安可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然后她走到苏漾面前,拿起那个放在茶几旁边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了那个青蛙头套。
青蛙头套。绿色的皮肤,大眼珠子,眼白很大瞳孔很小,嘴巴咧到耳朵根,嘴角往上翘,像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头顶上还戴着一朵小红花,绸缎做的,花瓣皱巴巴的,花蕊是一颗黄色的塑料珠子。
整个头套的丑法,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丑,是那种你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但节目组就是要你看了就忘不掉的丑。
苏漾看着那个青蛙头套,表情复杂。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眉心跳了一下,整个人的抗拒情绪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安可小心翼翼地把头套举到她面前,小声说了一句“苏漾姐,戴上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想戴但你还是得戴”的无奈。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头套,戴上了。
绿色的青蛙脑袋顶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大眼珠子瞪着前方,嘴巴咧着,小红花歪歪地垂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儿童乐园逃出来的吉祥物。
那个画面有一种荒诞的美感,一个经历了三年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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