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问她,是在通知她。
苏漾抿了抿嘴。她想说什么,看着那个突然变得陌生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她转身推开隔音门,走进了录音室。门很重,推的时候需要用一点力,关上之后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外面的声音进不来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戴上耳机,耳罩很大,把整只耳朵包住,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杂音。麦克风立在面前,银白色的,网罩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让它刚好对着自己的嘴,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太近了会喷麦,太远了声音会散,这个距离她试过无数次了。
江亦在外面调好了设备,把伴奏导入工程文件,检查了一下电平,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抬起头,透过玻璃看着苏漾。他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意思是“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苏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前奏响了。
江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听着。前奏的钢琴声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在控制室里铺开,柔和的,带着一点点忧郁。这首歌他写了很久,不,是回忆了很久,把前世的每一个音符从记忆的深水里打捞上来,擦干净,摆在谱面上。他知道这首歌原本是什么样子,知道原唱的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尾音的处理。他甚至知道这首歌在哪个音域最能打动人心,知道副歌的哪一句最容易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苏漾唱出来的,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版本。
她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不一样。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空灵的,带着一点清冷的质感,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花。但情绪不一样了。原唱唱的是“我经历了这些,我走出来了”,是一种释然,一种“回头看也不过如此”的云淡风轻。苏漾唱的不是释然,是还在里面,还没走出来,但已经看到了出口的光。她的声音里有那种“我很疼但我不说”的克制,有那种“我想哭但我忍住了”的倔强,有那种“我知道会好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漫长等待。
副歌起来的时候,江亦的后背离开了椅背,身体往前倾了一些。高音部分苏漾没有用力往上顶,而是用了一种很轻的、几乎是用气息托上去的方式,像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来,飘到最高处,然后轻轻地落下来。那个高音不炸,不飙,不炫技,但比任何炫技都让人心里发紧。
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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