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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一个家里有矿、卡里有钱、老妈随手就能收购一家公司的富二代,午餐怎么也得消费个千八百的吧?日料、法餐、米其林,随便进一家,开瓶酒,点几个菜,轻轻松松四位数起步。
他倒好,一顿鸭腿饭就解决了,还吃得心满意足。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张女士知道。
要是让她知道儿子一个人在杭城,午餐就吃个二十多块的鸭腿饭,她肯定得在电话里哭,不是假哭,是真哭。
然后第二天就会有一整个保温箱的饭菜从上海空运过来,附带一张纸条:“儿子,妈给你炖了汤,记得热了喝。别老吃外面的,不干净。”
想到这里,江亦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骑上小黑,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寓睡午觉,但路过那个小公园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车头一拐,停在了公园门口。
好几天没来了。
自从搬来杭城,这个公园几乎成了他的固定据点。傍晚来坐一会儿,看看人来人往,发发呆,抽根烟,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今天中午来,倒是头一回。
他把小黑停在老位置,锁好,拄着拐杖慢慢溜达进去。
中午的公园和傍晚不太一样。傍晚是热闹的,大妈跳广场舞,小孩追来追去,遛狗的、散步的、跑步的,人来人往,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中午则安静得多,太阳挂在头顶,树荫下偶尔有几个老人在下棋,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打瞌睡的人,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江亦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到了那张老位置的长椅上。
这张长椅在公园的角落里,旁边有一棵大榕树,树冠撑开像一把巨伞,把正午的太阳挡得严严实实。椅背上不知道谁用圆珠笔刻了几个字,已经被风吹日晒得模糊不清了,只隐约能看出一个早字。
江亦每次来都坐这儿,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感情,纯粹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公园时坐的地方,习惯了。
他掏出烟,点上一根,仰头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雾。
头顶是榕树茂密的枝叶,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像一颗一颗金色的钉子,钉在地上,钉在他身上。再往上是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形状像棉花糖,像小狗,像……像鸭腿饭里的那个卤蛋。
他眯着眼,看着云发呆。
烟夹在指间,慢慢地烧着,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像一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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