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瞒着你的?也就你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
但他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一行人穿过游廊,进了主楼,江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江亦。他的表情还是那副“老子看透了你这点把戏”的样子,但语气倒是比在医院的时候缓和了一点点。
“你先好好休息吧,”他说,“我公司还有事,让你妈陪着你。”
说完,他掉头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步伐又快又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那种气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别乱跑,腿还没好利索。”
然后推门出去了。
张红梅目送丈夫离开,摇了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人,就是嘴硬。”她推着江亦穿过客厅,沿着走廊往里走,一路上指着两边的房间给他介绍,这里是书房,那边是茶室,尽头是花房。江亦努力记着,但脑子已经被这房子的规模震得不太好使了。
最后,她把他送到了一间朝南的大卧室门口。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讲究,床单被褥一看就是刚换过的,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萝,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洋洋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江亦瞄了一眼,照片里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搂着一条金毛犬笑得没心没肺,估计就是原主小时候。
张红梅帮他把轮椅推到床边,扶着他慢慢挪到床上,又弯腰把他的腿摆好,垫了个枕头在下面。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儿子,我去让阿姨给你煲点汤,”她柔声说,“你爸让厨房买了只老母鸡,炖一炖很补的。你先休息一会儿,别管你爸说的那些,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放在心上。”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指尖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晚上你姐姐也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说完,她慢慢地走出房间,将门小心地关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房间安静了下来。
江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天他用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梳理得七七八八了。这具身体的原主留下的信息太多太杂,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理出个头绪来。
这个世界,大概是某个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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