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榻边为他拔针。
那人的手法极稳,修长的手指拈住金针末端,将针从穴位中缓缓捻出。
每一次提针,都配合着金慕白的呼吸节奏,在呼气将尽时指尖微旋,针尾便无声地退出皮表。
拔出的金针,被他依次排在旁边一只青瓷托盘里。
针身细如牛毛,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托盘旁边还搁着一只敞口的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瓷瓶、银针、灸条和几味装在纱袋里的干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气。
他每取一根针,便用指尖在针孔处轻轻一按,将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渡入穴位,封住残留的煞气不让其倒灌。
拔完针,他又取出一小瓶莹白色的药膏,用银签挑了薄薄一层,顺着经络推开——
药膏触肤即化,带着莲花香气,阴火灼过的地方,焦黑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如果凌家人此刻在场,一定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此刻替金慕白施针拔煞的这个年轻医者,竟是凌家用了整整五年的家庭医生——
高远。
他平日里在凌家人面前总是一副温和恭谦的模样,走的是正统西医的路子。
可此刻他低垂着眉眼,指法利落而老练,萦绕着一层灵力光晕——
那是玄门医道传人才有的修为。
金慕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涔涔,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密的水珠。
金鹤亭站在一旁,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慕白这样——对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没有影响吧。”
七太爷坐在藤椅上,指尖捻着一串“嘎巴拉”,闻言眼皮都没抬:
“阴火只伤了皮肉,没侵到经脉,不妨事。倒是你,沉不住气。”
无视了金鹤亭瞬间有些阴沉的脸色,七太爷转向金慕白,语气沉了几分:
“你跟着下到井底,没瞧见动手那人的长相?”
金慕白微微颔首,声音还有点虚,却答得滴水不漏:
“只瞧着是个女人,身手极快,穿一身苗寨样式的衣裙,脸上遮着面巾,看不清模样。”
七太爷与金鹤亭对视一眼,各自眼底都压着深重的忌惮。
金鹤亭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难道真是姜……”
“咳。”七太爷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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