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渡接起电话,应了两声:“知道了,我们吃完晚饭就回去。对,央央也跟我一起。”
电话那头又叮嘱了两句什么,他才挂断。
这边说话的功夫,凌央央已经动手处理桌上的鬼参。
她取出一张化煞符,指尖捻起一点朱砂,在符纸上补了一笔,往竹框里一掷。
淡金色的火焰从竹框底部燃起。
火焰烧过的地方,那些骼膊腿儿都在无声地消融,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不过几息之间,竹框里就只剩下薄薄一层灰。
唯独那个女人头,凌央央多角度拍了视频和照片存证,才一并焚了个干净。
鬼参本就是阴邪秽物,留着只会成为祸患,断没有留存的道理。
“好了,都处理干净了。”
连轴转了一整天,直到此刻闻到饭菜的暖香,才觉出几分饥肠辘辘。
“先吃饭吧。”
周子逸当即嗷呜一声,扎到饭桌边:“可算能吃饭了!”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地落了座。
碗筷轻碰,语声错落,倒比寻常家宴多了几分共过一场惊险的热络气。
饭吃到半途,凌云渡搁下筷子,看向身侧的女儿,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央央,家里在北郊的翠微庄园,下周就要正式开放了。
你跟小荷要是没别的安排,要不要过去玩一玩?那边新修了一片荷塘,这个季节荷花正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象是在聊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一旁的周临知道,凌云渡为了这个庄园的事已经忙了大半个月——
不是生意上的忙,是亲自盯着人把庄园那间小院外修整了一遍,换了新的安保系统,加装了全套的智能监控,连荷塘边的护栏都让人重新加固过。
堂堂凌氏集团老总,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说到底不过是想让女儿去玩的时候,能安心一点,舒服一点。
话音落下,桌上气氛微顿。
凌央央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
她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的那座山,就叫翠微山。
漫山的野菊、院外的老槐树、还有姥姥晒在竹匾里的草药……
那些封存在记忆里的、带着草木气的旧时光,忽然就顺着这三个字,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凌云渡一看女儿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是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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