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
但孙启明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把那行字逐字拆开,又重新连起来读了一遍。
窃取、影子、脚下,三个词已经把局面钉死:
星辰拿走的是外壳,见深站的位置仍然高过他们。
他的心跳在加速。
那是一种很沉的确认感,像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三秒后,那行字的下方,又浮现出四个字。
字号比上面那行小一半。
颜色是极浅的灰,几乎要融进黑色背景里。
“见深新作。”
孙启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开始发麻。
孙启明靠回椅背。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新潮摆在台面上的沉默。
客服为什么只给一句话术。
官微为什么任由六万条骂声堆在底下。
新潮二十多个小时的沉默终于有了答案:
所有争辩被压住,真正出手的人轮到见深。
星辰文化连着放出纪录片、伪手稿、长文和水军矩阵,把“见深大师课”推到热搜前排。
见深用一行字回应。
一行字。
孙启明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九张所谓“教学手稿”。
想起那句被红框圈出来、被营销号剪成标题的话。
“心理描写低等。”
干瘪、武断、粗暴。像一块被机器冲压出来的塑料牌子。
然后他看着屏幕上这行字。
“你趁夜窃取我的影子,在我脚下跳舞。”
同样是一句话。
可这句话里有骨头。
法律和证据交给流程,落在读者眼前的回应只剩这一句。
愤怒、蔑视和自信,全都压进十五个字里。
窃取的是影子。
不是他本人。
在他脚下跳舞。
够不到他站的位置。
孙启明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想起自己一年前第一次听见深的音频课时,坐在这张椅子上,
用一副二十块钱的耳机,听那个被变声处理过的声音说:
“让物件承载人物不愿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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