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教授合上档案。
“他不是在教人怎么少写。他是在教人怎么用另一种方式多写。
把情感从语言层面转移到动作和物件层面。信息总量没有减少,载体变了。”
他看向薛弘川。
“薛主席。这套东西解决的问题,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它已经越过技巧层面,开始改写作者看世界、选细节、落笔的方式。”
薛弘川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停在手里那份档案的最后几页上。
那几页不是课程大纲,也不是学员作业。
是见深写给王德安的一封内部信。
信的内容不长。
【王社长:
七节课只是起点。
我想做的事比这个大。
现在的文坛不缺会写字的人。缺的是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看的人。
站位决定了视角,视角决定了选择,选择决定了文本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研修班的目标不是教出一批写法统一的人。
恰恰相反。
我希望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写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但他们的底层都有一个共同的东西:
诚实地面对自己看见的世界,克制地把它还原在纸上。
至于我自己。
我不会一辈子在幕后。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诸位前辈有意相邀,请将邀请留在作品与课程之上。
姓名与来处,暂且不必追问。
等我真正站到台前那一天,自会亲自向诸位致意。
见深
敬上】
薛弘川把这页纸看了两遍。
然后他合上了整份档案。
动作很慢。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付理事最先打破沉默。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坐直了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站起身,朝王德安郑重一点头。
“王社长。”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整一个调。
“刚才我问了一个问题,我问见深是不是只挂了个名。”
他停顿了两秒。
“刚才,是我看浅了。”
王德安抬手想说什么,被付理事摇头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