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区吵得很厉害。
有人嫌它慢。
有人说太淡。
也有人只留下三个字。
“读哭了。”
孙启明想知道,一本不吵不闹的书,凭什么让那么多人破防。
他从十一点读到凌晨三点四十分。
最后一页合上时,他没哭。
胸口却像压了一块湿布,呼吸都慢了下来。
真正击中他的,是浪矢爷爷的寂寞始终藏在回信背后。
那个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每天夜里坐在杂货店后厅,把陌生人的烦恼一封封拆开,再认认真真写下回信。
他替很多人照亮路。
自己的遗憾,却始终没有被他拿出来说。
见深也没有替他说。
那份孤独藏在纸张的折痕里,藏在深夜亮着的灯里,藏在一封封寄不出去的回信里。
孙启明坐在破转椅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前输在哪里。
他太急着替人物解释。
怕读者看不懂痛,就把痛写成哭喊。
怕读者感受不到苦,就把苦写成控诉。
人物还没来得及站稳,他已经先一步冲出去替他们说话。
那天凌晨四点,他写下那张便利贴。
别替人物喊疼。
从那以后,他开始重新学写东西。
六个月前,新潮出版社官网放出一则公告。
“社会文学研修班”第一期学员招募。
无需签约。
无需缴费。
只提交一篇五千字以内的作品,以及一份创作自述。
课程设计者一栏,写着两个字。
见深。
孙启明看见公告时,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整整两分钟没有落下。
报名表里只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写作?
他盯着那行字,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五点,他打开文档,写下自己的答案。
“我老家有座土窑,塌了十几年。”
“守窑的人每天清晨还会去推门,看一眼里面那支温度计。”
“窑早就停烧,水银柱也不会再升。”
“我想把他推门的手、鞋上的灰、看温度计时的眼神留下来。”
“等那口窑彻底没了,至少还有人知道,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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