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质疑,都要从稿子里找依据。”
他按下加载键。
正文展开。
张教授第一个暂停页面。
他将“小镇”和“传”标出,眉头微皱。
“传记的‘传’,分量很重啊。”
“这个字抬高了作品的纵深,也把作者逼到了墙角。”
他指向后半句。
“开篇却从一个戏腔切入。”
“切口够小。后文一旦托不起整座镇子,这篇稿子就会散。”
薛弘川没有接话,继续翻页。
【二十年后的深秋,我住进木川镇。】
【那里的雨落得很密,旧厂房的屋檐整夜滴水。锈门被风推开,再撞回墙上,一声接着一声。】
【宋大娘每天傍晚都坐在家属楼里,嘴里哼着年轻时学过的秦腔。】
【她唱到高处,总会突然哑住。】
【半个音吊在雨中,落不下来。】
【老赵站在巡逻路口,手里捏着一根烟。那根烟从未在东墙外亮过。】
几名评委同时停了一下。
雨、戏腔、未点燃的烟。
三个细节已经把人带进木川。
正文继续。
【直到我来到木川的第八天,老赵才肯谈起东墙。】
【他说,自己进厂第一天便挨了梁守山一顿骂。】
文字转入老赵的口述。
1976年,热处理车间。
刚领到工装的老赵靠在设备旁,摸出一根烟,火柴还没划着,一把扳手已经砸在工具架上。
铁器相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梁守山堵在他面前。
“那边三根油气管,你敢在这里动火?”
老赵抬头看了远处一眼。
管壁凝着黑亮的油渍,几块安全警示牌挂在横梁上。
“我又没点。”
“等你点着,谁有工夫替你收尸?”
梁守山从他指间抽走烟,连火柴盒一并没收。
老赵年轻时脾气也硬。
他盯着梁守山,半天没说一句软话。
午饭时,梁守山却端着搪瓷缸坐到了他旁边。
缸里装着白菜粉条,汤面浮着几颗稀薄的油星。
“关中来的?”
“嗯。”
“秦腔会不会?”
“听过。”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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