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她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平板——她舍不得换,说里面有昆仑的全部数据。
"归墟彻底消停了。"她推了推眼镜,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七扇门,全灭。不是物理上的灭,是连接断了,他们手里的法器全成了废骨头。我监测了三个月,零波动。"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叠纸:"还有这个。我把昆仑的数据整理成了论文,投给了地理所。没人信,都说我疯了。但我导师说……概念很有意思。"
陈玄笑了:"顾博士,以后你就是研究神仙的科学家了。"
"我是研究你的科学家。"顾晚也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的经脉扫描图,我这儿独一份。虽然废了,但结构还在,没准儿哪天……"
"没有没准儿。"陈玄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坚定,"就这样了。挺好。"
顾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提。她拿起一个凉了的包子,咬一口,皱皱眉,还是咽下去。
黄昏的时候,院门被轻轻推开。
鬼面站在门口,没戴面具。陆长生的脸暴露在夕阳里,比陈玄想象中年轻,眼角有疤,但眼神很静,像潭水。他身边站着小宝,三岁半的孩子,穿着红色的虎头鞋,黑纹已经淡了,只剩手腕上一道浅浅的印子,像胎记。
"路过。"陆长生说,声音低沉,"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让你失望了。"陈玄站起来,左腿还有些跛,但站得直。
小宝跑过来,抱住陈玄的腿,仰着脸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陈叔叔!糖!"
"没有糖,有药糕。"陈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茯苓糕,是沈清韵做的,不甜,但香。小宝啃了一口,皱皱鼻子,还是继续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陆长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放在石桌上。酒瓶很旧,泥封,标签已经烂了,但酒气醇厚,一打开,满院子都是香的。
"三十年前的陈酿。"陆长生说,"我埋在天山的,本来想等大事成了再喝。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喝了它。"
陈玄拿起酒瓶,没倒杯,直接灌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像一团火,像昆仑的风雪。他呛了一下,咳出声,笑了:"鬼面,你本名真难听。"
陆长生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他抱起小宝,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陈玄。"他在门口停住,没回头,"活着比死难。你选了难的。不错。"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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