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它第一次知道,原来"亮"不是只有一种,原来世界不是黑白的,原来画里的太阳和真实的太阳之间,隔着一整个宇宙的距离。
红色的光让它想起陆沉舟画里的火,想起火锅底料在锅里翻滚的样子,想起温暖。
橙色的光让它想起小宝的笑脸,想起煎饼果子在铁板上的滋滋声,想起活泼。黄色的光让它想起归归的蜡笔画,想起七个太阳,想起明亮。
绿色的光让它想起胡杨树的嫩叶,想起树根下的菌丝,想起安静。蓝色的光让它想起昆仑的夜,想起星星,想起深远。
它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太多。太多的颜色,太多的信息,太多的……世界。它被困在门后面千年,看到的只有创始人灰色的背影,只有白霜的白色,只有门缝里的黑。现在,突然有了七种颜色,像七种不同的语言同时对它说话,它听不过来,它反应不过来,它只能……颤抖。
陈玄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像一根绳子,连接着他和种子,他能感觉到绳子那头传来的震动,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不是恶意的拉扯,是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时的那种拉扯。种子在求救。它看见了,但它承受不住。
陈玄收起玄霜玉。七彩的光消失了,霜室里重新变回白色——白霜的白色,玻璃的白色,雪光的白色。但那七种颜色还残留在种子的意识里,像七种不同的味道在舌头上打转,久久不散。
"够了。“陈玄说,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霜室里很清晰,”今天只看这些。"
种子没有回应。但霜室里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像一个人深呼吸后放松的肩膀。它在消化,在整理,在把刚才看到的七种颜色放进它那个小小的、从未装过这么多东西的意识里。
马行空推门进来,端着两碗羊肉面,热气腾腾的:"陈先生,吃点东西。日出看完了,该填肚子了。"
陈玄接过碗,面汤上漂着一层红油,撒着葱花和香菜。他吃了一口,辣得过瘾,额头冒汗。马行空坐在他旁边,看着玻璃墙上残留的白霜痕迹——那些白霜在七彩光消失后,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颜色印记,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水痕。
“它看见了?"马行空问。
"看见了。“陈玄说,"但它还需要时间。"
"时间?"
"消化。"陈玄又吃了一口面,"就像小孩第一次吃辣,舌头会麻,会哭,但过几天就会想吃第二口。"
马行空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它现在是在‘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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