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边角,让种子能"看"到。
"这是回答。“陈玄说,不是对顾晚说,是对种子说,声音在空旷的霜室里荡开,像石头投入深井,”人,是会牵着手的。一个人走路,会摔倒。两个人走路,可以互相扶着。"
玻璃上的白霜开始动了。不是生长,是收缩——从胖乎乎的”人"符号周围,白霜慢慢退散,像潮水退去,露出沙滩。然后在两张画的中间,白霜凝结成一个新的图案:两只手,握着,线很细,但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
"它懂了?"马行空问,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它想问更多。“陈玄说。
果然,北墙上出现了新的图案。还是那个胖乎乎的”人",但这一次,它旁边画了第二个”人",两个”人"中间有一条线,线的两端各有一个小点,像拉扯,像张力,像某种说不清的关系。头顶的弯钩还在,但变大了,更醒目了,像一顶帽子,像一张嘴,像某种呐喊。
"它在问‘为什么’。“顾晚推了推眼镜,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人会在一起?为什么要有关系?一个人不是更简单吗?"
这个问题,顾晚答不上来。马行空更答不上来。陈玄看着两个孩子——小宝正踮着脚,试图在玻璃上哈气,画一个笑脸,但哈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消散在空气中;归归坐在玄霜玉碎屑上,抱着膝盖,看着白霜发呆,她的羊角辫上落了一片从屋顶飘下来的雪花,她没有抖掉。
"因为它会冷。“归归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归归的声音很小,像怕吵醒什么,像在说一个秘密:”一个人会冷。两个人,可以抱在一起。三个人,可以围成一圈。很多人,像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很远,但其实都在一起。星星不会冷,因为它们有光。"
陈玄蹲下来,看着归归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但瞳孔深处的那抹灰色还在,像一片永远不会完全散去的云。他知道,这不是归归在说话,是种子借她的嘴在说话——或者说,是归归感知到了种子想说的话,把它翻译成了人话。孩子和种子之间的那层膜,比成人薄得多。
"对。“陈玄说,”人在一起,是因为会冷。"
他站起来,从包里取出炭笔,在东墙的玻璃上画了起来。不是符号,是场景。
他画完后,退后一步,炭笔在指尖留下黑色的痕迹。玻璃上的白霜开始变化——不是覆盖他的画,是在他的画旁边,加上了一层白色的轮廓。
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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