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树是体力活,这是脑力活。"顾晚合上平板,"酬劳翻倍。"
霜室建成的第一晚,陈玄在昆仑住下了。他一个人坐在霜室里,盘腿坐在玄霜玉碎屑铺成的地面上,身前放了一张纸、一支笔。纸是普通的素描纸,笔是陆沉舟从临城寄来的炭笔他说这种笔“有温度,比铅笔软,比毛笔硬”。
陈玄在纸上画了一个符号。很简单,一个圆圈,里面一个点。太阳。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纸贴在北墙上,用阴阳归元诀的气息作为桥梁,把纸上的图案"送"给种子。
等了很久。大概一个时辰。
然后,北墙上的玻璃开始发生变化。不是突然结冰,是慢慢长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从玻璃的底部往上爬,像藤蔓,像河流,像某种缓慢的思考。白霜最终停在一个高度,然后开始向两侧扩散,形成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一个点。
太阳。
它学会了。不是复制,是理解。它用白霜表达了一个"是"它看懂了这个符号,并用同样的符号回应了。
"你好。"
"你好。"
玻璃上的白霜没有变化。但陈玄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温和的、带着一丝羞怯的信息,从地底深处传来:
"你好。"
两个字。不是语言,是符号的组合。但它学会了。它学会了"你好"。
接下来的七天,陈玄每天教它一个符号。第二天是"树"一个竖线,上面分叉。种子用白霜在玻璃上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枝比陈玄画的还多了一根。第三天是"人"两个竖线,中间一个横线。种子画的人比陈玄画的胖,肚子圆鼓鼓的,像马行空。
第四天,陈玄教了一个复杂的:"笑"。一个圆圈,两个弧线,一个倒过来的弧线。种子画完后,在笑脸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像一颗泪,又像一颗汗。顾晚看了监控录像,面无表情地评价:"它在表达'笑得很累'。"
第五天,陈玄教了"门"。种子画门的时候,停顿了很久。白霜在玻璃上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像犹豫不决的笔触。最后,它画了一扇关着的门,但门缝里没有黑影,没有眼睛,只有一缕淡淡的光和陆沉舟的《守望》里一样。
它记住了。它记住了那幅画,记住了门后面不是恐惧,是守望。
第六天,陈玄没有教新符号。他把之前教的六个符号太阳、树、人、笑、门,还有一个"雪"排列在一起,在纸上写了一个"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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