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从地上捡起来穿在身上的女人。
时轻年在车里坐了整整两秒。
第三秒,他从另一侧车门冲了出来。
"尤清水!"
皮鞋踩在地面上砸出一串急促的钝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她身后。
"是我的错。"
他绕到她侧面,弯下腰去看她的脸,声音里那种上位者的平直已经彻底不见了,只剩下急。
"刚才是我疑心病犯了。"
"这三年……我遇到过太多——"
他咬住了后半句。
因为那不是理由。
"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她眼前。
"地上凉,还有碎石子,你光着脚会受伤。"
"我抱你上去。"
尤清水连脚步都没有停。
她的视线越过他那只摊开的手,落在前方那道通往地面的坡道上。
"不用了。"
她说。
"多谢小时总。"
那几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一个音都没含糊。
"再让您误会,就不好了。"
时轻年的呼吸停了一下。
小时总。
不是刚才那声软塌塌的、含在酒气里的"时轻年"。
是隔了一整个商界、一整场晚宴、一整层楼梯的距离的——小时总。
她从他伸出的手边上绕过去,赤脚踩上坡道的水泥面。
第七步。
"嘶——"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她齿缝里漏出来。
右脚脚心正中,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子。
她的整条腿本能地一软,膝盖弯了半寸,提着高跟鞋的那只手在半空里晃了一下。
然后她把重心挪到左脚,继续往前走。
一瘸一拐,一步都没停。
时轻年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的下颌线绷紧,牙关咬合,唇线抿成一道笔直的缝。
下一秒,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领口。
西装外套被他从肩上一把扯下来。
他两步跨到她身后,展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外套,从后面整个罩在她身上。
肩,背,腰。
那一整片在冷风里冻得发红的皮肤被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尤清水侧过身要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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