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手腕。
改成攀上他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被她轻轻一勾,从他领口那颗纽扣的位置松下一寸。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
一整条颈线在这个角度里拉得极长,锁骨下方那道沟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被灯光切进去,黑曜石坠子从里面滑出来,垂在半空。
她的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把那层被酒精浸得发亮的红润又添了一层水光。
那双雾蒙蒙的杏眼从下往上望进他的瞳孔里。
一个纯粹而又致命的引诱姿势。
时轻年浑身僵住。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迷离,看着她嘴角的浅笑,看着她指尖的动作。
他脸上那层因为羞窘烧起来的红,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从耳廓开始,一点一点往下退,退到颧骨,退到下颌,退到脖颈,最后连那截露在衬衫外面的皮肤都恢复了平时正常的色调。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也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眉眼、嘴角、下颌线。
那些方才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一个尾音而被牵动的每一寸肌肉,在两秒之内平复成一整片没有起伏的湖面。
湛蓝色的瞳孔沉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从她端着第四杯酒时那个微微踉跄的转身。
从她朝洗手间走去时被撞到肩膀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那个背影。
从她在洗手间镜子前攥住他的西装、软软叫他"小时总"的那一声。
从她枕在他大腿上、嫌他"不软"、蜷起身子的那个动作。
从她刚才那句"你的眼睛好蓝"。
原来全都是装的。
时轻年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片段过了一遍。
每过一帧,那片被冻起来的深蓝就更冷一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出差时,在酒店门口"崴脚"朝他怀里倒的女记者。
去年公司周年庆宴会上,借敬酒之名把整杯红酒泼在他西装上、然后"抱歉"地凑上来的某位女星。
上个月商务谈判散场时,司机开门那一瞬"晕倒"在他脚边的对方公司代表。
他从来没让任何一个人得逞过。
他以为她不一样。
原来只是手段更高明一点。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从耳后一路延伸到下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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