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亲近的位置捅刀。
尤清水的后脊发凉。
那种凉意从尾椎一节节往上爬,爬过肩胛,爬上后颈,最后盘踞在头皮上。
像一条冰冷的蛇。
她的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但她感觉不到痛。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翻涌的念头按住。
不能乱。
现在不能乱。
"记住了?"
林安安往前逼了一步。
"蒲思博!我哥的名字!"
"你那个伪君子爸爸——"
她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装什么大善人?资助贫困生?呵——"
"不过是为了他那点名声!"
"我哥跟着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实验数据、论文校对、项目申报——"
"费心费力做到最好!"
"我哥还好心的想着——"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想着你爸没有儿子。想认他当干爹。以后给你爸妈两口子养老送终。"
尤清水差点恶心到吐出来。
"结果呢?"
林安安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臂。
"拒绝就拒绝了!"
"后来那个国家级重点实验——明明我哥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
"尤卓推选了谁?!"
"一个各方面都比我哥差的人!"
"凭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
"肯定是收了那个学生的礼!看不起我哥穷!"
"既然尤卓自己品行败坏——"
林安安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别怪我哥不义。"
"不过是跟着赵副院长的指示,调换了一些数据。"
"再匿名举报。"
"学术不端加贪污受贿——进监狱——"
"是尤卓有错在先!"
"再怎么追究,该怪的也是那个赵副院长!是尤卓自己挡了人家的路!"
赵副院长。
调换数据。
匿名举报。
学术不端加贪污受贿。
每一个字都像碎瓷片,割着尤清水的耳膜往里钻。
她终于知道了。
父亲是怎么被栽赃的。
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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