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安安现如今的继父。
那个男人小有薄产,和林氏婚后生了两个女儿。
没有儿子。
那——林安安嘴里的哥哥是谁?
难道是林氏和前夫的孩子?
两人离婚时,那个孩子大概率是被前夫带走了。
随父亲的姓。
所以从来没在尤家的视野里出现过。
可是。
这个所谓的"哥哥",跟尤家无冤无仇。
另一个自己——能用"打进水泥柱里做生桩"这种方式去抹除一个人——
那这个男人在前世对尤家的那场围猎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尤清水的喉咙忽然干涩了一瞬。
那时的她,最在意的是家人。
是父亲。是母亲。
梦中,尤卓入狱后,死在了里头。
她曾经怀疑过是体制的冷漠、是证据不足无法翻案的绝望、是牢狱对一个文人身体的摧残。
但如果。
如果她父亲的死,和林安安这个所谓的"哥哥"有关联呢?
尤清水的喉管收紧了一瞬。
像被人掐了一把。
嗓子干涩得发疼。
但她没有让这丝动摇浮到脸上。
指甲无声地嵌入掌心。
十个弧形的白印陷下去,压住了从心脏蔓延上来的细密刺痛。
三秒。
够了。
她松开手。
脸上一丝都不能露。
"林安安。"
她重新开口,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的瓷。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一家子对我家做了什么。"
"我爸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
她的目光钉在林安安通红的眼眶上。
"被栽赃。被陷害。被关进去。"
"死在了里面。"
最后五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时,尤清水自己都没察觉到,声带微微震颤了一下。
但随即被她碾碎。
"我现在看着你——"
她上下扫了林安安一眼。
"都嫌恶心。"
"更别说你那个哥。"
尤清水刻意顿了一拍。
嘴角向下压了压,露出一个嫌恶至极的表情。
"恶心到我连他名字都懒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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