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解下袖口挽着的白纱布,递给旁边的周小雅。
“小雅,你盯着她们把上午这三轮练完,卡准时间,谁要是再把破伤风和重度脱水分错类,下午加练十组。”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周小雅接过马蹄表,用力点头。
林夏楠转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快步钻进吉普车后座。
前指的作战室里,两台落地扇嗡嗡转动,吹出来的风依旧带着一股温吞的燥意。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保卫、情报、外交联络和后勤部门的干部。
林夏楠推门进去时,主持会议的李副师长刚把一份电报拍在桌面上。
“都看看吧,对面又出幺蛾子了。”
李副师长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夏楠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的联络科干事把电报抄件推到她手边。
她垂眼扫过纸面上的字迹。
原本定在上午九点的首批人员移交,越方突然以“山路塌方、押运车辆故障”为由,单方面提出推迟四个小时,改在当天下午一点进行。
“什么山路塌方,纯属扯淡!”保卫科长把手里的铅笔往本子上一摔,“从同登到友谊关零公里处,拢共才几里地?我看他们就是因为收容所老底被咱们掀了,谈判桌上没讨到便宜,故意在交接环节找茬使绊子!”
“首长,恐怕不止是使绊子那么简单。”
林夏楠开口,屋里几个干部的视线齐刷刷转了过来。
她指了指电报上的时间:“五月中旬,下午一点是一天里太阳最毒、地表温度最高的时候。零公里口岸那一段全是光秃秃的碎石水泥路,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
李副师长眼神一凛:“小林,你的意思是?”
“对面移交的这一批全是重伤病员,他们故意把人拖到正午暴晒的时段送过来,要是中间再因为核对名单扯皮磨蹭一两个钟头,那些本来就重度脱水、高烧不退的同志,趴在滚烫的地面上,还没等抬过警戒线,人就得热休克。”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叶片切割空气的声响。
好毒辣的算计。
明面上遵守国际公约放人,背地里却想借着南疆的毒日头,在最后一步把人的生机耗干。
李副师长放下茶缸,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说得在理!联络组马上跟红十字会代表通气,要求在零公里北侧紧贴警戒线的位置,搭建临时遮阳棚。对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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