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都和他一样。课本上的字在他眼中是模糊重影的,每一行字都要看上几十遍才能勉强辨认。他看文字时会漏字、少字,读完一页连不起来,必须从头再读,再读几十遍,直到那些模糊的笔画在脑海中拼出完整的字形。但在当时,他以为所有人看书都是这样的。没有人告诉他这不是正常的,他也没有任何眼镜可以借助。但他看车辆不需要看两遍。他的双眼视力虽然极差,却从未测试过——学校只负责打疫苗,没有视力体检。车辆那么大,那么响,那么近,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来车。过马路对他来说从不困难,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马路——是课本上那些小如蚂蚁的文字。他给这个家带来的不是荣耀,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同一道题昨天讲过,今天再做仍然不会。不是他不努力——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但努力不是能力的替代品,一个智力低下又视力障碍的孩子,在课本面前就是被碾压的。别人读一遍能记住的,他读几十遍也记不住,只能再读几十遍。漏字漏行是常态,字在眼前跳动是常态,看不懂题目要求也是常态。他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重复——反复看,反复写,反复背。这种重复在别人看来毫无效率,但对他来说,重复本身就是唯一的路。老师从没给他布置过作业。老师不知道他的情况而已,本来那时候作业太少,反正应该是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无非语文与数学。但他并没有因此轻松半分。学校发了对应他所在年级的整套习题册,每一本他都带回家了。不是老师要求的,不是家长逼迫的,是他自己想做的。他给自己布置作业——自我学习,自我布置。笨鸟先飞,他知道自己是所有鸟里最笨的那只。先飞对他来说不是为了飞到前面去,是如果不先飞,连飞都飞不起来。黄雪婧、杨欣颖、唐琼凯站在虚拟世界的边缘,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她们不能干预——她们只是观察者。这个男孩不是勇者,不是战士,他是最差的差生,是智力低下、视力三重叠加障碍的孩子。他的姥爷姥姥是医生和药房负责人,能治好别人的病,却治不好自己外孙的天生缺陷。能做的只是每天给他扎针、做饭、送他过马路。而他在输液管下背书、在没有老师布置作业的夜晚给自己布置作业——不是因为聪明,不是因为自律,是因为笨。笨到除了多读几十遍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虚拟世界缓缓消散。三位勇者回到迷失之地上空,面前悬浮着两张星卡——陀螺之硾与陀螺之枪。星卡之灵的声音从两张星卡中同时传来,没有题目,没有规则说明,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在虚拟世界里看到了什么?”黄雪婧回答:“看到了笨鸟先飞。不是聪明的鸟选择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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