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对准了云翼。云翼展开巨大的翅膀站在村中空地上,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将翅膀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唐琼凯按下快门,片刻之后,云翼振翅的英姿出现在白墙上,翅膀上的每一根飞羽都清晰可见。
第三张照片,唐琼凯将拍摄机对准了在场的所有村民。燕头人族的燕喙、燕身族停在枝头的双翼、燕飞兽人族收拢的翅膀、燕兽人族的燕耳——四个分支,同始祖,不同形态,在同一张照片中被记录下来。
影像投射在白墙上时,村民们全都安静了。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样子,从未见过四个分支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张照片不需要人传话,不会在转述中失真。它就是它自己——机器看到的东西,和人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完全一致。
长老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燕耳已随年岁镀上了一层更深的蓝灰色,但此刻那双耳朵正微微颤动——不是方向感知,而是激动。
“先有鸟,还是先有蛋?”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这个问题在燕族中传了无数代。四个分支各有说法,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燕头人说先有鸟,燕身说先有蛋,燕兽人说鸟蛋同时,燕飞人说都不重要。今日见到这位智之勇者的机器,我想再问一次——智之勇者,你怎么看?”唐琼凯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台拍摄机——那台他从沙土中提炼元素、合成新物质、手工组装出来的纯机械装置。
然后他开口了。
“先有蛋。”长老的燕耳微微竖起。村民们交头接耳,一阵低语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若将单细胞定义为最早的蛋,”唐琼凯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那这颗蛋比任何鸟都要早了数十亿年。单细胞生物在原始海洋中诞生时,连多细胞生物都不存在,更不用说鸟类。生命从单细胞开始演化,分化出植物和动物,再从动物中演化出鸟类。最早的蛋——那枚单细胞——出现在最早的鸟之前。所以先有蛋。”人群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老沉默着,燕耳在暮色中微微转动。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说
“对”或
“错”——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一个燕族能给出最终结论。但他看着白墙上那张四个分支的合影,看着那台纯机械的拍摄机,看着地上那一堆从沙子中诞生的数据线和投影仪,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了无数代。”他说,
“但直到今天,才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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