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立身碑旁,双目凝在碑上,纹丝不动,似乎不晓得有人至此。
庄蕙移步纪充尘身侧,望着石碑,又去端详那年轻人。这位端庄妇人的目中,惊奇之色难掩,念及这石碑的来历,立时产生去寻家中老祖的想法。
她令自己冷静,先要把事情弄清楚。
於是传声询问:「允尘,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纪允尘应声道:「淩风阙那边众客未至,太显孤单,我便带着秦道子至此,本欲与他在此听风钓鱼,尝尝家中果品。不想他一来此地,看了这石碑,就挪不开眼了。」
「说来叫人费解,爹将石碑从後山搬到我这,孩儿看了许多年,也摸不出门道,秦兄不通我纪家之法,怎能越过家中秘学,去看此碑的?」
「就算他天赋过人,那也无有可能。」
这道理纪允尘懂,庄蕙就更懂了。
石碑上的内容,乃纪家道术推衍延伸,这与天赋无关,没有看过纪家密藏、仙卷,石碑便仅是石碑,不会生出任何感应。
但若说金鳌道子是装的,那也不可能。
不通我纪家之法?
庄蕙想到这个问题,隔着纪允尘,她的余光又飞向站在外侧的女儿。
纪青霓亦很好奇,看了看石碑,又去看秦宣。
她姿态娴雅,举止自然。
但庄蕙对女儿何其了解,只看她的神态眼神,瞬间便察觉出异样。女儿与这年轻人,多半很熟悉。若来一个生客,她定然是站在自己身边。
若二人果真相熟,以她的性子,大方表现出来,也是无碍。
此时却刻意收敛,就值得深思了。
庄蕙一时间思绪繁多,却不曾点破。她看了看石碑,想到此事对纪家至关重要,於是传声问道:「青霓,你与这位金鳌道子有过接触,可曾见他用过与洞阳大教有关的道法?」
洞阳大教是纪家根脚所在。
当年大教崩陨,或许有其他道承流出。
「不曾。」
纪青霓较为肯定:「他对洞阳大教并不了解,不过在酒仙镇时,为了勘破酒仙人的秘密,我教了他一道天魔咒。」
「这道天魔咒虽与我家仙卷契合,被收录记载,却与感悟石碑无关。」
「嗯,娘亲若有疑惑,待会问他便好。」
庄蕙听罢,又知道了一条此前不知的消息。
「你还教过他天魔咒。」
女儿往日与她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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