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矶真人正望着中天罡风。
在仙舟进入九天後,她侧目看了徒儿一眼。
桂树之下,一位倾城仙子白衣广袖,面如冰玉不染尘埃。她闭目打坐,眉眼间那股清冷之意在此时更深了,仿佛连睫毛都带着霜气,轻轻覆在眼睑上,一动也不动。
月矶真人心中很满意。
徒儿果真与方壶有缘,此次在秘境中,不仅得到壶天仙衣与广寒遗失的道承,还在悟道碑上多生感悟。
离开方壶之後,也未曾说要回东土纪家。
看来,是真的悟了。
这时又想起尚竟文师侄带回的一些消息,月矶真人起先还觉有异,以为徒儿心思出了问题,此刻已不太在意了。
纪青霓感受到师尊的目光,睁开眼来。
月矶真人上前,与她讨论太阴玉魄真经的修行。
接着,又说起方壶中发生的事。
月矶真人在叙话中,不着痕迹地问道:「徒儿,你与那孔宣可是有些接触?」
「是。」
纪仙子毫无波澜:「此人悟性极高,手段更不简单,我未能看出他的道法根脚。」
这是大实话,她真不知道秦子厚在修什麽仙。
月矶真人点头:「这孔宣心性无瑕,的确引人重视。他精通九首山、天龙剑窟、方壶仙宗,皇道剑术、甚至还有道门法术,显然是在隐藏底细。若身上有底蕴之物,看不出来实属正常,你不必介怀。」
「多半是中州某位仙人的弟子。」
话罢,又道:「你可是在养蚕时,与他相处过一段时日,这才在登顶处针对大燕皇子?」
纪仙子老实道:「是的,我们在一间屋舍中,相处了四年。」
月矶真人登时皱眉,这消息她还不知道。
一道养蚕?相处一个屋檐下,四年?!
这期间,是否发生了什麽?!
她心中有不妙预感。
又听纪青霓补充道:「旁人不知,其实天都仙子也在,弟子一直与她论道。那孔宣几年时间,几乎都在打坐,颇为神秘,但短短时日,他又能参悟方壶针婆的道法。」
月矶真人听到「天都仙子」,立刻表情松缓,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
纪青霓将师尊的表情尽收眼底,此行所得超乎师尊预料,又抢在蓬莱、崑仑之前登顶,她老人家自然满意。
师尊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她好。
纪仙子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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