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从呼吸到心跳,全部进入了另一种频率。
李思哲的脊背缓缓佝偻下来。他抬起头。
赵忠杰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口猛地一缩,那里面没有恐惧和讨好,只有一种极致的阴冷,和某种病态的、压抑已久的兴奋。
李思哲蹲了下去。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鞋带,把两只运动鞋脱下来,整齐地摆在一旁,然后赤着脚,一步踩进了冰冷的烂泥里,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他没有任何反应。
所有人都看着他。
雨点打在他油腻的头发上,顺着发梢淌下来,他目光缓缓扫过河岸,在审视,在计算,在挑选,那个姿势,那个眼神,那个缓慢的、带着诡异节奏感的步伐……
像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没有走向河边,他背对着河水,面朝上游方向,沿着岸边的杂草丛,一步一步,踩着一条所有人都没注意过的、被荒草遮蔽的窄路,朝着几十米外的方向移动。
赵忠杰紧跟在后面,拳头攥紧了又松开,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变态杀手啊!
李思哲停住了,他站在一处废弃的排污管前,管口半埋在泥土里,周围长满了齐膝高的杂草,锈迹斑斑的铸铁表面挂着雨水。
这个位置,距离之前法医勘查的核心区域足有四十多米,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做过标记。
李思哲的嘴角歪了,那个笑容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背都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
凶手完成作品后的满足!
“你们这些蠢警察……当然是在这里!”
他沙哑、黏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有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感。
赵忠杰的瞳孔骤缩,他娘的,对头!只有这种肮脏的管道,才符合凶手心中,污浊冲刷罪恶艺术的,完美抛尸点!
他想起了卷宗里那行法医报告的批注,凶手在处理尸体时展现出的强迫性秩序感,以及那种近乎仪式化的摆放方式,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凶手选择的抛尸入水点,绝不会是开阔平坦的河滩,因为那太“干净”了,不符合他扭曲的审美逻辑。
李思哲猛地蹲下,两只手探进了排污管内侧,生锈的铸铁刮破了他的指尖,他也毫无反应,手指沿着管壁内侧的缝隙一寸一寸地摸索。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只有雨声,风声,河水的轰鸣声。
李思哲的手抽了出来,两根沾满铁锈和泥浆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截极细的纤维。
灰白色,不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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