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跑回去。
薛宝钗亦往对面的胭脂铺子去,李升顶着围观百姓的骂声护着她们走到胭脂铺子门前。
萧娘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打扮极为干练,面上略施薄粉,越发衬得那一头乌丝如墨,唇红齿白。
此时只见她面不红,气不喘,指着打从铺子里头唯唯诺诺走出来的一对儿男女,冷笑道:
“萧明成,别以为你将这铺子和方子拿去,便能支撑起萧家几代人才闯下的名头。
自打你小时候,我便在别人铺子里做工,几年下来早出晚归,挣得这份家业。
为了你,我不嫁人,不招赘,只盼着你长大了有出息……”
“那也是你为着你自己!”男子听到这话,陡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大声道。
“你想承继萧家制胭脂的秘方,便不能将这些方子带到外头去!你也怕招赘来的男人不好,才不肯招赘的。
说甚么全是为了我!难道我说过一句不叫你嫁人吗?你全然只是为了你自己!”
萧娘子嘴巴张了张,方才还刚强无比的脸上瞬间爬上了满满的忧伤。
只有最亲的人才知道刀子扎在哪里才能将你一击毙命。
若说萧娘子就像那一朵带刺的玫瑰,此时肉眼可见地萎了下去。
她想要反驳弟弟,自己不肯招赘,还不是怕自己招赘后因着家产和他离了心?
他反说这样的话……
薛宝钗望着她苍白的面庞上面无声无息的流下两行清泪,看着她举起粗糙的双手盖住了双眼……
不知为何,宝钗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疼得紧——
看着自己一向敬畏的姐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撤去了厚厚的铠甲,似平常的小妇人那般用眼泪来解决问题时。
萧明成冷笑一声,他知道,这步棋,他走对了!
说甚么全然是为了他,难道不是为着她自己喜欢做胭脂、卖胭脂吗?
难道不是为了贪图自家的胭脂方子,想要挣了钱财自己用吗?
一向把家里的钱财管得死死的,就连自己出去与同窗吃酒,也要再三盘问,倒似自己是个犯人一般!
还有,他与春燕成亲时,为着聘礼的事情差点儿闹得这门亲事都黄了!
若不是她死死把着家里的钱财,自己又如何会如此狼狈?
往事一幕幕盘旋在萧明成的心头,看见姐姐哭时心头掠过的一抹不忍,此时已经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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