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蠊比薛蟠小些,又比薛蝌大,现在已经跟着薛明义在外头行走,接触家里的生意,无论如何也没功夫来欺负薛蝌。
薛蜒年纪小,又最是任性顽皮,同薛蝌一起在学堂读书,一向最是怕薛明义,在外头遇见,恨不得避着他老子走。
但是这亲父子之间再怎么生疏,抵不过他才是个外人。
薛蝌年岁不大,却也有些城府,闻言忙笑道:
“二伯父,不是这样的。是我今日在席间听见大哥哥说,想要举家迁到京城去,便想着若是他们走了,院子久不住人,岂不坏了?
是以我才想着,要不我就搬到大房住去,好替大伯母她们看着院子,也是我的孝心。大哥哥听了极高兴,叫我立时就搬去,我说要问过二伯父才行,大哥哥便催我来问。”
薛明义问道:“你何时同你大哥哥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薛蝌面上露出一丝赧然,讪笑道:“才我送大哥哥上马的时候,大哥哥吃醉了酒,差点儿滑了脚。我去扶大哥哥,这才问的。”
薛明义没有说话,一双阴鸷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薛蝌的鼻尖儿冒了细密的汗,先前被两个家仆按倒在地上硌得生疼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微低着头,紧紧攥着满满渗着汗的手,僵硬地贴在大腿边。
“好,既然你大哥哥同意了,你就去收拾东西吧,晚一时叫周管家送你过去。”
良久,薛明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薛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低头躬身道:“是。”
望着薛蝌稚嫩却挺直的背影,薛明义看了许久。
他本来也不大在意这个侄儿,既然三弟有托,家里也不少他一口饭,留下也就留下了。
只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就已经会替自己打算了,果然还是随了他父亲的薄情寡恩天性吗?
薛明义嗤笑一声,心道:这父子二人,打根子里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自己愿意走了也好,免得日后露了本性,反叫自己为难。
王氏看着薛蟠吃多了酒晃晃悠悠骑在马上,生怕他摔下来受了伤,叫人把他扶到马车上躺着。
“哎呀,妈也是担心太过,我都这般大的人了,难道还非要似个姑娘家陪着妈坐车才行?若传将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王氏不听他说这些,只叫人在眼前看着才放心。
宝钗问道:“哥哥如何喝了这般多的酒?万一喝醉了,只有自己难受的。”
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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