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不是哭,是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日子还是要过的。
温泉庄子的翻修还在继续,黄炳仁被赶走后,许良德又找了一个匠头,这回是老实人,话不多,干活实在,用料也规矩。
乔晚棠隔几日去看一眼,进度不快不慢,照她的估算,入秋前能把汤池建起来。
家里有了婆母和二嫂,她轻松了许多。
小瑜儿和小满有人带了,谢晓菊也有人陪了,她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忙生意的事。
药材铺子的账、舶来品的销路、温泉庄子的翻修,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可她不怕。
远舟在战场上拼命,她在家也不能闲着。
可公爹谢长树又不安分了。
他在庄子上待了不到半个月,就把那里搅得鸡犬不宁。
起初他还收敛些,毕竟乔晚棠说了,干不好就送他回老家。
可过了几日,他发现没人管他,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嫌工匠们干活慢,站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说他们是磨洋工,骗东家的银子。
他嫌饭菜不好,说工匠们吃的比他还好,让厨房以后先紧着他,剩下的再给工匠们。
他嫌住的地方太潮,非要搬到正屋去住,正屋是留给乔晚棠偶尔来歇脚的,管事的不敢做主,他就在院子里吵了一架。
工匠们都是凭手艺吃饭的人,哪受得了这个气?
有人当场就要走,被管事的劝住了。
可第二天又走了一个,第三天又走了两个。
周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跟谢长树说过几次,可谢长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说他是外姓人,谢家的事轮不到他管。
周虎气得不行,可又不好跟老太爷动手,只能回来找乔晚棠。
周虎说的时候,周氏正好在屋里。
她原本是来给乔晚棠送针线的,听见周虎的话,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桌上一搁,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老东西,又闹事了?”
乔晚棠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周氏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赶他走。”周氏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真是不要脸。明明分了家断了亲,他是怎么有脸过来的?在村里闹不够,跑到京城来闹。”
“远舟不在家,他就欺负你一个人。我告诉你棠儿,你别怕他。有我在,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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