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这孩子,从小就心事重,什么都不肯说。她爹走了以后,她没在我面前哭过,我以为她挺过来了。”
“可谁知道……谁知道她全憋在心里了,我这个当娘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方文秉声音沙哑,“伯母,您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让雨柔妹妹受委屈了。”
“您放心,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再去请更好的大夫来,请太医院的太医来。花多少银子都行。”
周母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文秉,不是银子的事。是我们娘俩拖累你了。你对我们已经够好了,我们……”
方文秉打断她,语气坚定,“伯母,您别这么说。周伯父的事,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往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雨柔妹妹的病,我一定想办法治好。”
周母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方文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雨柔,转身出了房门。
他站在廊下,沉默了很久。
租宅子的事,自然是说不出口了。
人家病成这样,他怎么能开口让她们搬走?
那不是在催命吗?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躁都吐出去。
下午,方文秉去了谢府。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让门房进去通报。
谢晓菊在正厅见了他。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方文秉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慌。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晓菊,对不起。我……周姑娘病了。大夫说是心疾,很严重。暂时……暂时不能搬出府了。”
谢晓菊听着,心里苦笑了一声。
病了?
她当然知道她“病了”。
她肚子里有方文秉的孩子,那可不就是“病”了吗?
她看着方文秉那张愧疚的脸,心想他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周雨柔亲口说的,孩子都有了,他还在这里说“病了”哄骗她。
她谢晓菊虽然是从乡下来的,可她不是傻子。
她坐在那里,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方大哥,周姑娘身子重要。你先好好照顾她吧。别的事,以后再说。”
方文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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