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办法让他走。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谢远舟在边关,家里不能出事。
这个人,得先稳住。
傍晚,谢长树在客房里安顿下来。
他躺在床上,翘着腿,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带着笑。
这宅子,比他想的还好。
丫鬟伺候着,热茶喝着,软床睡着。
他在老家受的那些苦,总算到头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梦里全是金银财宝。
谢晓菊坐在自己屋里,对着那盏孤灯,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爹喝了酒就打人,三哥护着她,自己挨了打也不吭声。
她以为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又找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比任何时候都讨厌这个爹。
因为三哥三嫂刚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她不希望有人破坏它!
***
谢长树就这么在谢府住了下来。
头两日还算安分,许是刚来,还在打量打量,摸不清门道。
可没几天工夫,他便完全是一副老太爷的架势了。
早起要喝碧螺春,茶叶放多了嫌苦,放少了嫌淡。
早饭要吃小笼包,皮薄了嫌容易破,皮厚了嫌不好咬。
丫鬟端水洗脸,水温高了他嫌烫,水温低了说他遭罪。
丫鬟们被他支使得团团转,一天跑十几趟,腿都细了。
“这院子怎么连个像样的花都没有?种些个破树破草,有什么看头?”
“廊下那灯笼挂歪了,你们都是瞎子吗?没一个人看见?”
“厨房做的这是什么?猪食!我儿子好歹是四品指挥使,你们就拿这个糊弄我?”
丫鬟婆子们被他骂了个遍,一个个脸色难看,背后没少嘀咕。
可谁也不敢顶嘴,毕竟是老爷的亲爹,得罪不起。
乔晚棠最近忙得很,温泉庄子的事正到紧要处,黄炳仁被赶走了,新的匠头还没找好,她得亲自盯着。
有时候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连着好几日,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谢长树闹的那些事,她只零星听了几耳朵,没往心里去。
一个在村里窝了一辈子的老头,头回住进大宅子,摆摆谱、端端架子,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不闹出大事,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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