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煎。
说出韶阳县主?
乔雪梅一旦知道真相,会怎么看他?
夫妻情分怕是要彻底完了。
可不说?
就像乔雪梅说的,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被逐出族,身败名裂,失去县主欢心,他将真正一无所有,死路一条。
或许……或许县主会看在他往日“侍奉”的情分上,愿意伸伸手?
毕竟,对他而言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对县主而言,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
巨大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最终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羞耻。
他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韶阳县主。”
“韶阳县主?”乔雪梅先是一愣,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县主!
那可是真正的皇亲贵胄,一县之主!
这样的大人物,若肯出面,族长他们怎敢不从?
她此刻满心都是救丈夫、保家庭的念头,根本没往别处深想。
更没注意到谢远舶,异常灰败和羞愧的神色。
“太好了,远舶,你有救了!我这就去和爹说,我们一起去求县主。”乔雪梅兴奋道。
“不!别……别告诉爹那么多!”谢远舶慌忙阻止,声音发紧,“就说……就说我机缘巧合帮过县主一点小忙,得了她一点赏识……千万别说别的!”
他想到父亲在关键时刻愿意替他顶罪的情景,心里又痛又愧。
他曾经怨恨过自己的父亲没有本事,不能给他更多的助益。
可大难来临时会,他爹是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
所以他不愿意让父亲失望。
乔雪梅虽有些疑惑,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连点头:“我晓得了,我晓得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爹商量!”
她匆匆离开祠堂后院,满怀希望地奔向老宅。
然而,当她推开公爹那间屋的房门时,心却凉了半截。
谢长树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双目空洞地望着房梁,对推门声毫无反应。
炕桌上摆着的稀粥和窝头,早已冰冷,一口未动。
不过一夜,这个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大儿子身上的男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苍老干瘪的躯壳。
大儿子被逐出族,他毕生的指望和底气,随着那一纸判决,轰然倒塌。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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