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根本不给他叫嚣的机会。
上前利落地扒了他的吏服,堵上嘴,直接拖了出去。
书房内恢复安静,但姚行章胸中怒火难平。
他坐回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张守如此嚣张,背后之人定然来头不小。
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宅,沈云贞早已等候多时。
见夫君面色不虞,便知事情不顺利。
“如何?那张守可招认了?”
姚行章摇摇头,将审问经过说了。
末了冷笑道:“此人嚣张至极,口口声声‘上头的命令’,却不肯明言。被我拿下时,还敢直呼本官名讳,威胁于我。”
沈云贞听完,面色凝重:“看来这张守,是笃定背后之人能保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老爷,如此一来,我们反倒要更加小心了。”
“对方藏在暗处,能使唤得动县衙典吏,能量不小。你今日扣押了张守,怕是已经打草惊蛇。”
姚行章点头:“我知道。但法度所在,不得不为。若因畏惧权势而纵容此等蠹虫,我这县令也不必做了。”
他顿了顿,“夫人提醒的是。张守背后之人,必须查清。我已命心腹之人暗中调查,看看近期谁与张守接触频繁。”
“谢远舟若真为寻粮而往,乃是义举,本官断不能让他蒙冤。”
沈云贞稍稍安心,又想起乔晚棠,叹道:“但愿她夫君能平安归来。这女子,着实不易。”
***
夜色如墨。
乔晚棠和谢晓菊,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谢家村。
新屋里透出昏黄灯火,在漆黑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周氏和张氏等人一直悬着心等着,见她们平安回来,连忙迎上。
听乔晚棠简略说了面见县令夫人的经过,众人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官府这边的压力暂时缓解,忧的是谢远舟依旧杳无音信。
乔晚棠安抚了家人几句,便借口累了,回到了东厢房。
两个孩子已经睡熟,小脸儿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她坐在炕边,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细软的发丝,有些忧心。
远舟,你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留在县衙打探消息的两只灵宠麻雀回来了。
得知姚县令把张守关了起来,乔晚棠心中微微一松。
张守被关,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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