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县主大人,您对我们谢家,对我们大哥,可真是有天高地厚之恩啊。”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再造之恩!我们谢家阖家上下,都得铭记您的大恩大德。您就是我们谢家的大贵人,大恩人!”
古人都惧怕权贵,殊不知权贵家的人,也是要脸面的,至少表面要光鲜。
所以她笃定,韶阳县主不希望她养面守的事,人尽皆知。
她话音一落,整个“雅趣斋”内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掌柜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拼命低下头。
店里的其他客人、伙计,也都面面相觑,眼神交换间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韶阳县主爱好男色、尤其喜欢提携一些清秀书生或落魄文人作为面首的传闻,在整个县乃至州府的上层圈子和市井坊间,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大家慑于其身份,不敢公开议论罢了。
乔晚棠这番话,表面上是感激涕零,把县主捧得高高在上,是谢家的大恩人。
可落在知情者耳中,无异于当众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什么叫极为欣赏他的才华学问?
这简直是把谢远舶面首的身份,以及薛韶阳养面首的癖好,给公然捅了出来!
薛韶阳帷帽下的脸,瞬间铁青!
她握着团扇的手指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当场吐血!
她万万没想到,谢远舶那个蠢货,竟然把这种事拿到家里去说?
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脑子里装的是粪土吗?
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出身低微的乔氏,竟有如此胆量和心机,敢用这种方式,当众给她难堪!
她可以想象,今日之事很快就会成为街头巷尾新的谈资。
而“谢远舶是韶阳县主新宠面首”的消息,也会以更不堪的方式传播出去!
她的脸面,今天算是被这个村妇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她想发作,想立刻让人把乔晚棠抓起来掌嘴,甚至投入大牢!
可是......她能吗?
乔晚棠字字句句都在“感恩戴德”,没有半个字不敬。
她若因此发作,岂不是坐实了对方的暗示?
岂不是更显得她恼羞成怒、心胸狭隘?
看着店铺内外那些人怪异眼神,薛韶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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