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在邀月楼前,谢远舶恭敬搀扶一位戴帷帽贵妇人上车的画面。
身形似乎......有些相似?
韶阳县主似乎对许掌柜的殷勤并不甚在意,目光随意地在店内扫视,恰好与正在打量她的乔晚棠视线撞了个正着。
乔晚棠今日为了进城方便,穿着寻常粗布衣裙。
虽干净整洁,但在珠光宝气的县主面前,显得格外朴素。
但她身姿挺拔,眼神清正,并无寻常农妇见到贵人的惶恐瑟缩之态,这反倒让那县主目光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乔晚棠脚下一顿,身形稍稍晃了晃,胳膊不经意间,擦过了韶阳县主的胳膊。
动作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县主身后那个梳着双鬟、眉眼凌厉的大丫鬟,猛地瞪圆眼睛,一步上前,指着乔晚棠尖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冲撞县主凤驾!你眼睛瞎了吗?还不快跪下磕头认罪!”
这一声呵斥,又尖又利。
许掌柜脸色一变,想打圆场又不敢。
店内的其他客人和伙计也都看了过来。
谢远舟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乔晚棠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那丫鬟和看不清神色的韶阳县主。
乔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怔,随即心下明了。
她轻轻按住谢远舟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那位帷帽遮面的韶阳县主。
对方静静站在那儿,并无表示,仿佛默许了丫鬟的发难。
电光石火间,乔晚棠几乎可以肯定,这位韶阳县主,就是那天谢远舶伺候的贵人!
而此刻这丫鬟的借题发挥、咄咄逼人,恐怕不是意外。
是谢远舶在韶阳县主面前说了什么?
还是这位县主本身,就是来替她那新得的“面首”出气?
无论哪种,都来者不善。
乔晚棠心中冷笑,面上却迅速调整了表情,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无措。
她微微屈膝,行礼,不卑不亢道:“民妇无意冲撞县主,方才确是不小心,还请县主恕罪。”
那丫鬟却不依不饶,厉声道:“恕罪?说得轻巧!冲撞贵人,一句不小心就想揭过?按规矩,就该掌嘴,还不跪下!”
跪下?
乔晚棠眼神微冷。
她可以行礼道歉,但无缘无故让她下跪,绝无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