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
儿子提出分家,那就是在挑战他作为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是在他心口捅刀子!
谢远舶也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
他刚才口不择言说出“分家”二字,纯粹是为了用孝道和家族压力来逼迫、威胁三弟屈服。
他笃定三弟绝不敢应承!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最重情义也最好拿捏的三弟,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接下了这话。
真要是分了家,他怎么办?
谁再来供他读书?谁再来负担他那源源不断的笔墨纸砚、交际应酬的花费?
光靠家里那几亩田?还是靠他那个只会埋头种地、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二弟?
那他谢远舶的科举路,就真的走到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也站起身,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三弟!你怎么能......怎么能真的动这个心思?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爹娘尚在,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寒心的话?你让爹娘怎么办?让我们谢家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他试图用亲情和家族声誉来捆绑谢远舟。
谢远舟只冷冷看着大哥虚伪的表演,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冷冽。
他原本是最重父母亲情,兄弟情义的,可大哥近日来的惺惺作态,已将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浇灭。
“大哥,”谢远舟声音平静,却也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我本来,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是你逼着我认清,在这个家里,我和我的妻子,始终是可以被牺牲、被算计的‘外人’。是你,逼着我动的这个心思。”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既然这个心思已经动了,那就不必再拖泥带水。就这么办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站起身。
高大身躯在昏暗油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圈,宣布了最终决定:“明天一早,我就去请里正和族长过来主持分家事宜。”
“不行!我不同意!”谢长树暴喝,额上青筋直跳。
“三弟,这家.......不能分啊!”谢远舶急声劝阻,声音里带着哀求。
周氏早已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家,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张氏紧紧拉着自己丈夫的衣袖,吓得大气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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