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超越他,想到日后要面对的无尽嘲讽和灰暗人生......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猛地转身,面向谢老太的房门,噗通一声,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比在屋里跪得更加决绝,膝盖撞击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悲伤和绝望,“奶奶!孙儿......孙儿实在是没得法子了啊!”
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若不能科举,孙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奶奶,您就当真如此狠心,眼睁睁看着孙儿去死吗?”
“孙儿求求您了,可怜可怜孙儿,看在孙儿多年苦读的份上,给孙儿一条活路吧!!”
他近乎是撒泼耍赖,以死相逼了!
谢远舶凄厉的哭嚎,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西厢房里,乔晚棠和谢远舟自然也听到了。
谢远舟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攥紧,想起身出去,却被乔晚棠轻轻按住。
正房里,周氏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他爹.......”周氏抹着眼泪,忧心忡忡地对谢长树说,“你去让舶儿回屋吧!这大晚上的,他这样在院子里又哭又跪又磕头的,像什么样子?这不是故意做给老三和棠儿看,给他们难堪吗?”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儿子这分明是在用苦肉计逼宫啊!
“你懂什么?”谢长树厉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话,“不这样做,不下点狠心,老三和他那个厉害媳妇儿,肯乖乖把水车的功劳让出来?妇人之仁!”
周氏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试图劝阻,“这样分明是在为难老三和棠儿啊。那水车,它本来也不是舶儿想出来的,是棠儿......”
“闭嘴!”谢长树猛地一拍炕沿,怒目圆睁,“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周氏看着丈夫凶狠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泪水。
她不敢再劝,只能默默垂泪,听着院子里大儿子一声声的哀求。
心里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心疼大儿子受罪,一半心疼三儿子被逼。
当无论谢远舶如何哭诉、如何磕头,谢老太的房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一丝缝隙。
老太太铁了心,不为所动。
谢远舶就这么硬生生地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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