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心灰意冷。
亲兄弟之间,为了一个虚名,为了些许利益,竟能闹到如此地步,互相攻讦,恶语相向,实在是......不堪入目。
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索然无味,无力地摆了摆手,“大哥,大嫂,你们......请回吧。”
他现在只想静一静。
可利益熏心的谢远舶哪里肯走?
他见谢远舟这般回避的态度,更是认定了对方心虚,气焰反而更加嚣张,“你不敢发誓对不对?因为你心里有鬼。你就是嫉妒我!”
“从小爹娘就更看重我,先生也夸我聪慧,你只能在地里刨食,在山里搏命。你心里不平衡,你生怕我比你过得好,比你强!谢远舟,我真没想到你是如此阴暗自私的小人!”
乔雪梅也立刻帮腔,“就是,远舶说得对!你们就是见不得人好。自己没本事,就想拖着别人一起在泥坑里打滚,心思歹毒!”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谢远舟的心窝。
听着那些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语,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冻结成冰。
以前,他总安慰自己,爹偏心大哥,是因为对大哥寄予了光耀门楣的厚望,是望子成龙。
而他始终觉得,大哥是明白事理的,是知道他和二哥的辛苦的,定会念着兄弟情谊的。
原来......并不是啊!
原来在大哥心底深处,他和二哥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就该像老黄牛一样,默默无闻地耕耘,毫无怨言地奉献,用血肉之躯为他铺就青云路。
但凡他们流露出一丝不满,有一点点自己的主张,那就是罪该万死,就是嫉妒,就是阴暗自私!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蚀骨的悲痛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谢远舶,“大哥,你说得对!”
“我就是嫉妒你,就是见不得你好!我自私阴暗,所以——”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那水车的功劳,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让给你!”
“从今往后,你读书科举的所有花费,都再与我谢远舟无关!”
谢远舶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没有三弟打猎赚来的银子,光靠家里那几亩薄田,如何支撑得起他日益增多的花销?
他的科举之路岂不是真的要断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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