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喜牛这才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推那院门。
岂料他手刚碰到门板,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又破又脏的布鞋“嗖”地一下从门缝里飞了出来,直冲谢喜牛的面门!
“哎哟我的娘!”谢喜牛怪叫一声。
幸好他早有防备,极快地一缩脖子。
那破鞋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啪”地一声落在后面的土路上。
“嚎什么嚎?大清早的吵人清静!”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谢喜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
他推开院门儿,点头哈腰地朝着院里一个正蹲在地上收拾木料的老者喊道,“舅爷!是我呀,喜牛!”
“您老这迎客的方式可真够别致的,差点没让您外孙我破了相!”
这老者,正是“黑脸胡”。
他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粗布短打,头发花白,身形干瘦,却透着一股精悍。
他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哼道,“少跟老子贫嘴!有事快说,有屁就放!没看见我正忙着?”
谢喜牛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凑过去,“舅爷,瞧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啦?不过今天还真有点事要求您。”
他指了指身后的谢远舟和乔晚棠,“这是我同村最好的兄弟,谢远舟,还有他媳妇儿。他们想做样东西,可那东西难度大,寻常木匠看都看不懂。”
“我这一想,除了我舅爷您,还有谁能有这本事?这不就赶紧带他们来求您了嘛!”
黑脸胡依旧没回头,手里的刨子推得呼呼作响,语气不耐烦:“不做不做!最近身子骨不舒服,没精神接活儿,你们另请高明吧!”
乔晚棠在一旁静静看着,知道有真本事的人,多半都有些怪脾气。
她不等谢喜牛再劝,主动上前一步,将手里小心卷着的草图展开。
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地说道,“胡老伯,您先别急着拒绝。实在是我们要做的这样东西,以往从未见过,是我们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想着能不能省些人力。”
“我们打听过了,都说您是这方圆几十里手艺最顶尖的木匠,这才冒昧前来。您帮忙看看,这东西,以您的本事,能不能做得出来?”
她微微一顿,用了点激将法,“若是连您都觉得做不出来,或者太过麻烦,那就算了,我们也不敢强求,只当是咱们没这个福分,也没抱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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