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也肥了。
若是今日这一巴掌真的打下去了,彻底寒了这儿子的心。
若他真的听了那乔晚棠的挑唆,从此以后真的甩手不管,不再往家里拿一个铜板,那老大的科举之路......可就真的断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
谢长树在心里狂喊。
他不能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一直忐忑站在门口听着动静的周氏,红着眼眶走了过来。
她壮着胆子,轻轻拉住了谢长树僵在半空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他爹,他爹你消消气!就......就听老三这一回吧!”
她看着暴怒的丈夫,又看看一脸决绝的儿子,眼泪掉了下来,“就算......就算是为了老大着想,也该听老三的啊。”
“你想想,这次要是掏空了家底,甚至拉了饥荒,给老大风光大办,那场面是有了,可以后呢?”
“以后他读书的束脩、笔墨纸砚、赶考的路费盘缠,从哪里来?难道真要逼得咱们卖房卖地,或者......或者把两个女儿也卖了吗?”
这是周氏的心里话。
她是个传统的妇人,打心眼儿里觉得亏待了哪个儿媳都不好,会让人戳脊梁骨。
加上她也清楚,老大读书这些年,确实拖累了家里不少,二房三房都付出了很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子俩因为这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把这个家彻底搅散了。
谢长树听着妻子的话,再看看油盐不进的三儿子,胸口堵得厉害。
他知道,事已至此,再闹下去,恐怕真的鸡飞蛋打。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就着周氏给的台阶,愤愤地一把甩开她的手。
色厉内荏地吼道,“哼!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随便你们!这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扭头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气炸肺管。
走出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
扔下一句狠话,像是在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你就纵着他们吧!别忘了,老大日后可是要做秀才,中举人的。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看着父亲负气离去的背影,谢远舟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递到周氏手里,语气缓和了些,“娘,这银子您拿着,看着给大哥置办些必要的东西吧。该有的礼数,咱们不缺,但超过能力范围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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