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奶心里清楚。”乔晚棠冷笑。
“反了你了!”乔老汉儿举起烟杆就要打下来。
就在这时,乔晚棠的父亲乔大山低着头走进来,声音沉闷,“棠儿,别惹你爷奶生气。谢家已经答应给十两彩礼,你两个弟弟等着娶媳妇,你这当姐姐的,也该为家里想想。”
乔晚棠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这个爹,永远都是这样,愚孝至极,从不敢违抗父母半分。
“爹,”她声音平静,“那十两银子,你们准备给我准备多少嫁妆?”
乔老婆子立刻尖声道:“嫁妆?你名声都坏成这样了,还要什么嫁妆?”
“那十两银子,留五两给你弟弟娶亲,剩下五两给雪梅添嫁妆!她嫁的是读书人,将来要做秀才娘子的,嫁妆不能寒酸!”
李氏终于忍不住哭了,“娘,这、这太不公平了......棠儿也是您的孙女啊!”
“公平?”乔老婆子啐了一口,“她配谈公平吗?要不是她不知检点,能出这种事?”
“雪梅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的又是谢家大郎,将来有的是好日子。她呢?一个猎户媳妇,要什么嫁妆!”
乔晚棠看着这一家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偏心的爷奶,愚孝的爹,懦弱的娘,还有那两个等着用她的彩礼娶媳妇的弟弟。
原主就是被这样的家人逼得撞墙自尽的。
她不是原主。
她是乔晚棠,曾在赛场上拿过奖牌的击剑运动员,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压力没受过?
“好,”她突然开口,“我嫁。”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晚棠缓缓下炕,站直身子。
虽然穿着补丁衣服,额上带伤,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但我有个条件。”
乔老汉儿皱眉,“你还敢提条件?”
乔晚棠无视他,缓缓说道:“我的彩礼必须全部给我带走,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嫁!”
想吸她的血?门都没有。
“你疯了吧!”乔老婆子尖叫,“彩礼全部带走?你想得美,一文钱都没有!”
乔晚棠勾了勾唇,“反正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名声也臭了,不怕再死一回。”
“我若死了,”乔晚棠轻声道,“谢家的彩礼一分没有,乔家还会落得个逼死孙女的名声。”
“到时候,不知道雪梅妹妹还能不能风风光光嫁进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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