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来电号码陌生,没有备注。
扫了一眼号码归属地,心里便有了数,潘泽林直接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客气的声音,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歉意。
“泽林同志,你好,我是钟正国啊。”
“正国同志,你好。”潘泽林语气平平,不热络,也不疏远,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对于钟正国这通电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钟正国会拖到现在。
侯亮平是钟正国的女婿,这事整个体系内谁都清楚。
侯亮平醉酒闯省政府,当众拦他、当众质问他这个省长,闹得满城风雨。
潘泽林一句“有病治病”“草包”的评价,丢的何止侯亮平一个人的脸面,连钟家多年积攒的声望和体面,都跟着受了牵连。
按官场规矩,钟正国要给自己一个说法,这是基本操作。
可偏偏,事情过去整整一个星期,就连钟小艾那边都已经和侯亮平办完离婚手续、彻底切割干净了,钟正国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潘泽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有憋什么好屁,这是必然。
电话那头,钟正国没有绕圈子,语气里褪去了往日身居高位的强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歉意。
“泽林同志,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专门为侯亮平前些天在省政府醉酒闹事、当众冲撞你的事,专程给你赔个不是。这事,我代表钟家,向你致歉。”
一句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潘泽林安静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顺势接话缓和气氛,就静静听着。
钟正国仅凭借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想揭过,这怎么可能?
见潘泽林没有回话,钟正国自然知道,潘泽林对自己的道歉并不满意。
他接着往下说,语气沉了不少:“侯亮平这个人,心性浮躁,性子偏激,做事眼里没规矩,心里没大局。之前在京城任职,就总爱凭着性子乱来。”
“我原本想着,他到汉东历练历练,磨磨傲气,收收性子,踏踏实实干点实事。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来了汉东之后,不好好履职办案,不守组织纪律,反倒酗酒误事,行事癫狂。”
“不分场合,不讲尊卑,跑到省政府大院当众对泽林同志你无端指责、乱扣帽子、造谣污蔑。所作所为荒唐离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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